生物免疫治疗抗击晚期肺癌

“人们正用尽一切方法,希望消灭肿瘤,但现在,我们也许应该学会与癌症‘和平共处’”。韩宝惠教授正试图帮助一些肺癌晚期患者实践这句话。从2003年11月起,韩宝惠领衔的上海市胸科医院肺内科,先后对26位肺癌晚期患者开展DC生物免疫靶向治疗,至今16人生存。他们都曾是被“判”1年内死亡的患者。   胸科医院是上海首个将DC生物免疫靶向治疗进行临床研究的医疗机构,这一方法在实验室的突破,曾被评价为人类抗癌的希望之一。但是,运用于人体毕竟比实验室更为复杂和凶险。   

肿瘤“黑社会”肆虐   

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58岁的陈婉娣(化名)看着肺内科病房宣传栏:“生物免疫靶向治疗”用绿色的字体印刷在肺癌第五种治疗方法后面,前四种是药物、手术、放疗和化疗。她患的非小细胞肺癌已入晚期,癌细胞在体内扩散,令她无法接受手术,化疗也已停止。在医生眼里,癌症晚期患者体内的秩序已经被“黑社会”所统治,癌细胞分泌出一种物质令人体的预警监控系统失灵,使自己能够顺利逃脱“警察”淋巴细胞的监管,疯狂生长。   11时25分,陈婉娣开始成为第五种方法的第26位试验者。输血管将她的血液引入血细胞分离机后,又带回体内。留下的是一袋淡粉色的半透明液体,里面藏着数万单个核细胞,一个星期后,它们将拥有一种奇特的力量。   

“训练”特殊的“部队”   

DC生物免疫靶向治疗的原理,就是帮助患者重建预警监控系统。2个多小时后,护士张蕾将那包半透明液体交给了上海市胸部肿瘤研究所研究员龚乐罗。龚乐罗随即进入一间狭小的无菌实验室。在用特殊制剂对细胞进行两次洗涤后,她将细胞移入混合有各种氨基酸和电解质的培养液内。2个小时后,培养液出现了变化,一部分细胞静静地贴在瓶壁上,一部分则悬浮在液体里。   

两种细胞即将被赋予不同的使命:在两种培养液的“训练”诱导下,贴壁细胞将成为“侦察兵”DC细胞,即树突状细胞;悬浮细胞则成为“士兵”DIK细胞,它们具备杀伤非小细胞肿瘤的能力。   

“树突状细胞长得毛绒绒的,有许多枝桠,像一个个可爱的小树根。”龚乐罗说。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她经常要在显微镜下,观察这些小家伙们的健康生长。正式执行使命前24小时,她“喂”它们“吃”下一种物质,如同嗅觉灵敏的狗一样,细胞们顿时记住了目标癌细胞的特征。   

“不同癌症有不同特征,我们使用的是其中的一种。”韩宝惠在选择试验患者前,都要求他们进行血液检查,一种名为癌胚抗原数据必须异常增高。“癌胚抗原高,说明患者体内的癌细胞是可以对付的、DC细胞能够辨识的。”   

DIK是一群好“士兵”   

一周后,陈婉娣再次躺在病床上。训练有素的DC细胞和第一批DIK细胞被输回她的体内。“战争”开始了。侦察兵DC细胞在陈婉娣体内寻找癌细胞,一旦找到,它就立即将锁定的位置告诉“士兵”DIK,“士兵”们蜂拥而上,与癌细胞开展殊死搏杀。一周后,龚乐罗再次“派”出一批DIK“士兵”,增援与癌之战。   

对于转移病灶,“士兵”的“战果”比较明显。在此前试验中,60%患者血液检查的癌胚抗原数据出现下降,一位患者右锁骨上淋巴结缩小变软,一位多处转移病灶消失。65岁的曾女士,做过2次DC治疗,最近一次检查,医生认为她“都挺好的”。曾女士说:“我以前总是咳嗽、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现在说话不太喘,还能走路。”她认为做DC治疗并不是一种生命赌博,而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临床强调安全第一   

DC治疗是近年来国际医学界抗击肿瘤一个热点,有的治疗已进入临床Ⅱ-Ⅲ期临床验证,对于恶性黑色素瘤、前列腺瘤、淋巴瘤、肾癌等恶性实体瘤都取得了近似化疗的疗效,但却不像化疗那么极端,对所有细胞无论好坏,一律杀伤。“我们给DC治疗的定位是辅助治疗,与化疗间隔进行,效果或许会更显著。最令人高兴的是,大部分患者都与瘤共存着。”韩宝惠期望5年后仍然能够说这句话。过去十几年内,虽然手术、放疗和化疗都取得一定的进展,但肺癌五年生存率并无明显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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